我盯着纸条,手心全是汗。
小心沈昭。
又是这四个字。
谁他妈这么闲?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。
抬头,月亮还是被云遮着,院子里黑乎乎的。
我转身回屋,刚关上门,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……呼吸声。
很重,像有人憋着气。
我心跳加速,慢慢摸到门边,猛地拉开门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跟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我捡起来,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柳家祠堂,供桌下,第三块砖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是……娘留下的?
不对。
刚才那块玉佩还在我怀里,这块是新的。
谁放的?
我抬头看四周,院子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我握紧玉佩,手指发凉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沈昭。
他正在书房看书,见我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玉佩拍在他桌上。
“你看。”
他拿起来,翻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昨晚有人塞我门口。”我盯着他,“跟你上次收到的纸条一样,都是提醒我小心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……”他放下玉佩,“我母亲当年确实参与了你娘的事,但她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?”
“大夫人娘家。”他看着我,“他们抓了我母亲的把柄,逼她……”
“逼她什么?”
“逼她……害你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眼神很认真,“我母亲一直愧疚,所以让我帮你。”
“所以你是来赎罪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我帮你,是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让我想起我母亲说的你娘的样子。”
我冷笑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母亲说你娘是个好人,她不该死。”
“那你母亲呢?”
他沉默。
“她死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但我知道,她是被吓死的。”
“吓死的?”
“大夫人娘家的人,一直盯着她。”他攥紧拳头,“她死前,一直在说对不起你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,”他抬头看我,“你信我吗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祠堂。”我掏出那块新玉佩,“这上面说,供桌下第三块砖里有东西。”
他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就算是陷阱,我也要去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陪不陪?”
他点头。
“陪。”
我们趁天黑,又摸到柳家祠堂。
这次很顺利,没人发现。
我按玉佩上说的,找到供桌下第三块砖。
撬开。
里面有一个小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:
“顾姝亲启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信纸发黄,字迹娟秀。
“阿姝,当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
娘不是顾家的丫鬟,娘是柳家二房的儿媳。
你爹是柳家二公子,叫柳明远。
柳家灭门,是有人告密。
告密的人,是顾家老太太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老太太?
我抬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也白了。
“继续看。”他声音发紧。
我低头。
“老太太当年是柳家的丫鬟,她偷了柳家的账本,交给了大夫人娘家。
大夫人娘家借此告发柳家通敌。
柳家满门抄斩。
你爹娘拼死把你送出来,托付给顾家老爷。
老太太为了掩盖真相,逼顾家老爷娶了你娘。
你娘不愿,老太太就下毒害死了她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信。
“娘……”
眼泪掉下来。
沈昭接过信,继续看。
“阿姝,娘在祠堂供桌下留了这块玉佩和这封信。
玉佩是柳家传家宝,信是证据。
你要活着,要报仇。
娘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我蹲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沈昭蹲下来,搂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我母亲只说,你娘是被害死的,但她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想怎么办?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我要找老太太对质。”
“你疯了?”他抓住我胳膊,“她会杀了你的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推开他,“我娘不能白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看着他,“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他苦笑,“但我怕不说,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一愣。
侧耳听。
确实有脚步声。
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躲起来。”他拉着我,躲到供桌后面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。
是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