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走进来。
我屏住呼吸。
沈昭的手攥紧我的手腕。
她没点灯，就那么站着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我一惊。
她发现我们了？
沈昭没动。
老太太又说：“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正要站起来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他小声，“她不是跟我们说话。”
我一愣。
果然。
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。
是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。
“老太太。”刘嬷嬷声音很低，“您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转过身，“那封信，你藏好了？”
“藏好了。”刘嬷嬷点头，“在老地方。”
“没人发现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丫头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刘嬷嬷一惊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摇头，“但她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那您打算……”
“我打算告诉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刘嬷嬷声音变了，“您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老太太语气很平静，“她娘的事，瞒不住了。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，不如我亲口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太太打断她，“那封信里写的，是真的。”
刘嬷嬷沉默了。
“柳家的事，是我做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老太太……”刘嬷嬷声音发颤。
“我欠柳家一条命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您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回去吧。那封信，明天拿给我。”
刘嬷嬷走了。
老太太独自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出来吧。”
这次，她是对我们说的。
沈昭拉着我站起来。
老太太看着我们。
“都听见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封信，是你娘的。”她说，“里面写的，是柳家灭门的真相。”
“是你做的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
我又愣住了。
“顾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你养父，顾大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你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娘求他，用柳家全族的命，换你一条生路。”
我腿一软。
沈昭扶住我。
“她答应了他什么？”我问。
老太太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我喊。
“她答应……”老太太看着我，“她答应，永远不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就是那个传话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我娘的……”
“我是她的姐姐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亲姐姐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“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娘临死前，让我发誓，永远不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长大了。”她笑了，“而且，你比她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