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说完那句话，我整个人都炸了。
亲姐姐？
我娘是柳家丫鬟，她怎么会有个亲姐姐在顾家当老太太？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根本不是顾家的老太太？”
“我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嫁进顾家的时候，你娘还没出生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原是柳家的养女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后来被送到顾家联姻。”
卧槽。
这关系真够乱的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帮我？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她摇头，“是还债。”
“还什么债？”
“你娘替我挡过一刀。”她说，“那年柳家出事，我本该死在那场大火里。”
“是她救的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她把我推到井里，自己没跑掉。”
我腿又软了。
沈昭扶着我，手有点紧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我问，“里面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夫人娘家的旧部。”她声音很低，“柳家灭门，他们怕你娘活着说出真相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养父才答应帮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他以为这样能保你平安。”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保护？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最后写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没敢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有点模糊。
上面只写了一句话。
“阿姝，别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不想让你知道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她知道你会恨。”她说，“但她更怕你死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恨？
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了。
沈昭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，老太太又开口了。
“那封信……别给任何人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写这封信的人，还活着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点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吧。
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该不会是……
“你？”
老太太没承认。
也没否认。
她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沈昭拉了我一把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这信……是她写的？
还是……
我娘自己写的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老太太，绝对还有事瞒着我。
而且，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