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，手指发抖。
信纸泛黄，字迹模糊。
就一句话。
“阿姝，别查了。”
不是吧。
我娘写的？
还是老太太写的？
脑子里嗡嗡的。
沈昭在边上站着，没吭声。
我抬头看老太太。
“你写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害怕。
“不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是你娘的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以前给我写过信。”
我信了。
但又没全信。
这老太太，嘴里没几句实话。
“那你说写这封信的人还活着……”我盯着她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抿了抿嘴。
“你娘……没死透。”
我愣住。
啥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当年你娘中毒，是我救的。但她伤太重，一直昏迷。我让人把她送到乡下养着。”
“那坟呢？”
“空的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没站住。
沈昭扶了我一把。
“她……还活着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盯着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查柳家的事，已经惹了不该惹的人。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娘还活着……她活不了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娘还活着。
可她不肯见我。
不对。
是老太太不肯让我见她。
“那信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她说，“你性子像你娘，认准了事就不回头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
我确实会冲动。
但现在知道了，反倒更想查下去。
“我能见她吗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行？”
“等你查清楚柳家的事。”她说，“到时候，她会自己来找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柳家的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太太看了沈昭一眼。
“你问他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的，比我多。”
我转头看沈昭。
沈昭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又停住。
“说。”
“你娘当年救过我娘。”他说，“但柳家灭门，跟我娘也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娘……是柳家灭门的知情者。”他说，“她没参与，但她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夫人娘家。”他说，“赵家。”
我愣住。
赵家。
大夫人娘家。
难怪她一直盯着我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我问，“老太太说你还藏了一封。”
沈昭沉默。
“给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封信里，有你娘的名字。”
“我娘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你娘的真名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是柳家二房的女儿，但她还有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？”
“她是赵家的……私生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啥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老太太也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娘是赵家的私生女？
那柳家灭门……
岂不是赵家自己人干的？
“所以……”我开口，“大夫人娘家，杀的是自己人？”
沈昭点头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手里，有赵家谋反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。
谋反。
这事儿大了。
“证据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娘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昏迷前，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娘知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等你娘醒。”她说，“或者……你自己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先从赵家查起。”她说，“大夫人娘家，最近在跟二房联姻。”
“二房？”
“你二姐。”她说，“她快嫁过去了。”
我愣住。
二姐要嫁到赵家？
那她院子里的眼线……
是赵家的人？
“对。”老太太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“你二姐院子里的人，是赵家派来的。”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人塞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这老太太……
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。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去找你二姐。”她说，“她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赵家想借她，逼你出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逼我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知道你查柳家的事，想用你二姐引你上钩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不去。”
“你最好别去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肯定会去。”
我沉默。
她说对了。
我确实会去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。
现在……
我得先理清楚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我说。
老太太点头。
沈昭送我出门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事瞒着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他说，“其实是你娘写的，但内容不是‘别查了’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‘阿姝，小心沈昭。’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