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跪在地上，哭声越来越小。
霍衍低着头，像根木头杵在那儿。
苏念看着这两人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
王婶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厉害。
“霍衍，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愧疚？”
霍衍没说话。
苏念忍不住开口了：“王婶，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吧？那时候他都不认识你女儿，怎么可能知道后来会出这种事？”
“可他认识刘二啊！”王婶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他要是早点收拾了刘二，我女儿就不会死！”
苏念一愣。
这话说得……好像也有点道理。
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王婶，你先起来。”苏念去扶她，“地上凉。”
王婶没动。
“霍衍，你给句话。”她死死盯着霍衍，“你到底帮不帮我？”
霍衍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点苏念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王婶追问。
“等我恢复记忆。”霍衍说，“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怎么帮你？”
王婶沉默了。
苏念趁机把她拉起来。
“王婶，你先回去。”苏念说，“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王婶看了看苏念，又看了看霍衍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等你们。”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门关上。
院子里只剩下苏念和霍衍。
“你真打算帮她？”苏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欠的人多了去了。”苏念没好气地说，“欠我多少了你自己算算？”
霍衍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对，我还欠你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会好好活着，把债还清。”
苏念心里一酸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睡觉去，明天还得修车呢。”
霍衍点点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苏念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总觉得霍衍有事瞒着她。
那个纸条，那五十万，还有王婶说的那些话……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苏念心想，“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他？”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念醒来的时候，发现霍衍已经起来了。
他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看了一晚上？”苏念走过去。
“没。”霍衍把纸条收起来，“刚拿出来。”
苏念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“走吧，去修车铺。”她说。
霍衍站起来，跟着她往外走。
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苏念心里乱糟糟的。
她不知道王婶的事该怎么处理，也不知道霍衍到底瞒了她什么。
她只知道，日子还得过。
到了修车铺，老板老李已经在了。
“小苏，今天有个大活儿。”老李说，“城东王老板的车，发动机坏了，你修不修？”
“修。”苏念说，“多少钱？”
“五百。”老李说，“你拿三百，我拿二百。”
苏念点头。
这活儿不赖。
她开始干活，霍衍在旁边帮忙递工具。
忙了一上午，发动机终于修好了。
苏念擦擦汗，正准备休息一下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苏念！苏念在不在？”
苏念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是王婶？
她走出去一看，还真是王婶。
王婶站在修车铺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刘二来了。”王婶说，“他带人去了你们原来住的地方，没找到人，现在到处打听你们在哪儿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搬走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但你们得小心点。”
苏念回头看了看霍衍。
霍衍脸色也很凝重。
“要不……”苏念刚想说什么，突然看见王婶手里的刀。
“王婶，你拿刀干嘛？”
王婶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突然哭了，“我本来想去找刘二拼命的，但走到半路又怂了。”
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接过王婶手里的刀，放在一边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苏念说，“刘二那种人，你拿刀去也没用。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？”王婶哭着说，“我女儿死了，我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是算了。”苏念说，“是等时机。”
王婶看着苏念，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。
“你真的会帮我？”
“会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王婶点点头，擦干眼泪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苏念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。”
霍衍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“你答应她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念说，“让她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霍衍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？”苏念问。
“没有。”霍衍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苏念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“霍衍，你说实话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什么了？”
霍衍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你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苏念说，“而且你昨晚一直在看那张纸条。”
霍衍沉默了。
苏念心里一沉。
“你果然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不是瞒你。”霍衍说，“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那就现在说。”苏念看着他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霍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张纸条……”他刚开口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苏念！苏念你出来！”
是刘二的声音。
苏念和霍衍对视一眼，脸色都变了。
刘二找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