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楼梯口的黑影。
心跳砰砰砰的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，手摸到窗台上一个空酒瓶。
黑影走得很慢，脚步很沉。
苏念攥紧酒瓶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黑影停住了。
然后那人开口了。
“是我。”
王婶的声音。
苏念一愣，松开酒瓶。
王婶走到楼道灯下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苏念问。
王婶没回答，往房间里看了一眼。
霍衍已经坐起来了，盯着王婶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王婶说，“单独。”
苏念皱眉。
“你直接说就行。”
王婶摇头。
“你出来。”
苏念看了霍衍一眼，霍衍点头。
苏念走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“什么事？”
王婶压低声音。
“刘二在查你们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你们跑了，正满城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他找人去查霍衍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他以前的事。”王婶说，“刘二跟我说，霍衍以前是跟着一个大人物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周。”王婶说，“叫周明。”
苏念脑子嗡的一下。
周明——那个在废品站跟王婶接头的男人。
“周明是什么人？”
“以前是厂里的领导。”王婶说，“后来下海了，混得很大。刘二说他手里有霍衍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王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刘二说，霍衍欠的不是钱。”
“欠的是什么？”
王婶盯着苏念，眼神很怪。
“他说，霍衍欠的是命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谁的命？”
“刘二没说。”王婶说，“但他笑得特别得意。”
苏念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她问。
王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女儿的事。”她说，“霍衍不肯帮忙，我恨他。但刘二更该死。”
苏念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婶说，“但我不能看着刘二把霍衍弄死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。”
王婶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苏念回到房间，霍衍坐在床上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苏念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霍衍脸色很难看。
“欠的是命？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你一点都想不起来？”苏念问。
霍衍摇头。
“我只记得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记得有人死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霍衍说，“她跳楼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我好像在场。”
苏念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霍衍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她跳下去的时候，我在旁边。”
苏念感觉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跟你欠的人情有什么关系？”
霍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那个人情，就是她。”
苏念靠在墙上。
她突然觉得，霍衍以前的事，比她想的复杂得多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霍衍躺下，但眼睛睁着。
苏念也睡不着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王婶的话。
欠的是命。
这他妈的。
她翻了个身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