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王婶那句话——欠的是命。
还有霍衍说的，她跳楼了，他在旁边。
搞毛啊。
天刚亮她就爬起来，霍衍还在睡。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
欠的不是钱，是命。
那女人是谁？
跟他什么关系？
苏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醒了？”霍衍睁开眼。
“嗯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废话。”苏念说，“换你你能睡好？”
霍衍坐起来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他说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霍衍皱眉，“我好像记得她的脸。”
苏念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什么样的脸？”
“年轻。”霍衍说，“挺漂亮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霍衍揉着太阳穴，“她站在楼顶，我看着她的背影。”
“你没拉住她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霍衍顿了一下，“我好像让她别跳。”
“她没听？”
“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霍衍说，“然后笑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紧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她笑得很难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跳了。”
苏念沉默。
真有你的，这种记忆都能忘。
“你觉得你欠她的？”她问。
霍衍点头。
“我觉得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我就是知道，我欠她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刘二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衍说，“但王婶说刘二在查我。”
“查你什么？”
“查我的底。”霍衍说，“他想知道我到底是谁。”
苏念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霍衍看着她。
“我想记起来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知道我是谁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他要是记起来了，是不是就要走了？
“那你记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霍衍盯着她。
“你不想我记起来？”
苏念没说话。
她不想。
但她不能说。
“随你。”她说。
霍衍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他说。
苏念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霍衍说，“但我尽量。”
苏念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咱们先把今天过了。”
霍衍点头。
两人洗漱完，苏念去楼下买了两份包子。
吃完，她准备去修车铺。
霍衍跟着。
“你跟着干嘛？”
“我怕刘二找你麻烦。”
苏念没说话。
两人走到修车铺，老板老李已经到了。
“小苏，今天有辆面包车要修。”
“行。”
苏念开始干活，霍衍在旁边帮忙递工具。
干到一半，门口突然停下一辆车。
黑色轿车。
苏念抬头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西装革履。
他看着霍衍。
“霍总。”他说，“我可算找到您了。”
霍衍愣住。
苏念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