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咚咚的。
老林盯着我。“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我撒谎。
他看了我两眼，没再问。
小雯拽了拽我袖子。“叔叔，明天中午你还要去便利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得坚决。
她撅嘴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也知道危险？”我妈插嘴，“那你干嘛去？”
我沉默了。
因为我爸的事。
我必须搞清楚。
老林叹了口气。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“他说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老林骂了一句，“你是不是傻？万一有事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小雯突然说：“叔叔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就没人管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拉钩。”
我伸手跟她拉钩。
我妈在旁边抹眼泪。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老林拍了拍我肩膀。“明天我开车在附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地想。
谁打的电话？
他知道什么？
为什么约在便利店？
那个老地方。
我辞职前每天上班的地方。
现在想想，那家店底下埋着我爸的兄弟的尸骨。
离谱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便利店的样子。
收银台。
冰柜。
关东煮的锅。
还有那个半夜闯进来的醉汉。
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抢劫，我不会认识小雯。
如果小雯没来，我不会知道这些事。
一切像安排好似的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穿了一件旧夹克。
兜里揣着铁盒子。
小雯非要送我到门口。
“叔叔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那个人欺负你，你就跑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跑不掉就喊救命。”
我笑了。“知道了。”
老林在楼下等我。
“我就在马路对面。”他说，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便利店。
白班店员换了个新面孔。
不认识我。
我买了瓶水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。
十二点整。
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高个子。
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他走到我面前坐下。
摘了口罩。
我愣住了。
“是你？”
他笑了笑。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全部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跳快蹦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救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