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子里。
风灌进来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李总的声音像钉子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猜这次，她还能活着吗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上次是照片。
这次是真人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带包来城东码头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三点零三分。
包很沉。
里面是那把带血的刀。
还有文件。
我腿发软。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时候手机又响了。
老林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后门巷子。”
“李总说抓了我妈。”
老林沉默了三秒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她在家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别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听见风声了。”
“让我提醒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靠着墙。
喘气。
“那他还……”
“他在诈你。”
“但码头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包里的刀。”
“是李总的。”
“上面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还有陈叔的血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刚比对过。”
“所以你要去。”
“但别一个人。”
“我安排了人。”
“在码头等你。”
“你只要拖住他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老林笑了一声。
“小心。”
挂了。
我抱着包。
往码头走。
巷子里很黑。
路灯坏了几个。
我走得很慢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小雯还在便利店。
张建国在医院。
我妈在家。
李总在码头。
这些事。
像一团麻。
绕在一起。
我走到路口。
一辆出租车停着。
司机在抽烟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
他掐了烟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包放在腿上。
车开动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。
灯光一闪一闪。
我闭上眼睛。
想着那把刀。
想着老林的话。
想着我妈。
想着小雯。
想着张建国。
想着陈叔。
还有那个地下室。
所有的事。
都连在一起。
像一条锁链。
我握着包带。
手心全是汗。
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码头很安静。
只有海浪声。
远处有个人影。
是李总。
他站在灯下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我走过去。
“包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先给我包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你妈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刀。”
“你的刀。”
“在上面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李总转身想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林带着人。
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李总被按在地上。
我抱着包。
站在原地。
腿还在抖。
老林走过来。
“干得好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雯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我爸醒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在便利店。”
“每天凌晨四点来买咖啡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