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凌晨四点。
买咖啡。
那个人。
“老林。”
我抬头。
“便利店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每天凌晨四点来买咖啡。”
老林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小雯没说名字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那个人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因为我想起一件事。
每天晚上。
凌晨四点左右。
确实有个人来买咖啡。
黑咖啡。
不加糖不加奶。
他总是戴着帽子。
低着头。
付现金。
从不多说话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的脸。
卧槽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老林拦住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李总刚被抓。”
“那边可能还有同伙。”
“你一个人回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是我爸的案子。”
“那是我的店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老林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但得先安排人送小雯回派出所。”
我点头。
小雯被一个女警带走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她走了。
我和老林开车回便利店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引擎声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像时光倒流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雯。
那个凌晨。
她拿着五块钱。
要买养乐多。
然后她说要保护我。
现在。
轮到我来保护她了。
车停在便利店门口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。
还有十分钟。
那个人就会来。
老林说。
“我躲在货架后面。”
“你正常收银。”
“别露馅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店里。
灯很亮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泡面。
零食。
饮料。
养乐多。
我站在收银台后面。
等着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四点了。
门开了。
风铃响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戴着帽子。
低着头。
他走到咖啡机前。
接了一杯黑咖啡。
然后走到收银台。
“多少钱?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八块。”
他掏出钱包。
抽出一张十块。
我接过来。
找了两块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喊住他。
他停住了。
但没有回头。
“你每天都来。”
“对吧。”
“你认识张建国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慢慢转过身。
帽子下面。
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那个醉汉。
那个生日那天被老婆甩了。
用碎酒瓶抢劫的醉汉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晚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?”
他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故意抢劫。”
“故意让你记住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知道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谁杀了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?”
他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你妈。”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妈和你爸。”
“还有陈叔。”
“他们三个。”
“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爸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要灭口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亲手把他推下了车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
老林从货架后面冲出来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在挑拨离间。”
醉汉笑了。
“不信?”
“你妈现在在哪?”
“你联系得上她吗?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妈妈的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我抬头看醉汉。
“她在哪?”
“你把她怎么了?”
醉汉放下咖啡。
“我没把她怎么。”
“她自己跑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知道你要查出来了。”
“她怕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在发抖。
老林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先把他带回去。”
醉汉没反抗。
任由老林铐住他。
他走过我身边时。
低声说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不只是那封信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一个秘密。”
“藏在便利店的地下室。”
“你爸死的地方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店里。
灯还亮着。
咖啡还热着。
但我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冷出来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雯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便利店的地板。
地下室就在下面。
我爸死的地方。
我妈藏秘密的地方。
我走过去。
拉开地下室的门。
楼梯很暗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空气很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我走到最下面。
角落里有个铁盒子。
不是张建国的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我打开它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和我爸。
还有陈叔。
三个人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照片背面写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拿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手电筒的光照到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楼梯口。
看着我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妈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