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小雯凑过来看。
“明天午夜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写这个的人。”
“肯定知道我爸的事。”
小雯没说话。
她盯着纸条。
突然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字迹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见过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。
就是张建国那张。
背面有地址。
她翻过来。
指着照片背面。
“你看。”
我凑近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给小雯。”
字迹跟纸条上一模一样。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这照片是你爸写的？”
小雯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天在厂房捡到的。”
“我当时没多想。”
“现在看。”
“字迹一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刚才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爸？”
小雯没回答。
她眼圈红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张建国不是中枪了吗？
老林说他被送医院了。
难道他跑出来了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老林打电话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回便利店。”
“先弄清楚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巷子很黑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小雯一直没说话。
走到便利店门口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不对。
我走之前关了灯的。
我拉住小雯。
“别动。”
我慢慢推开门。
收银台后面。
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风衣。
戴着口罩。
就是刚才巷子那个人。
他抬起手。
摘下口罩。
一张陌生的脸。
三十多岁。
眼睛很亮。
“小沈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我护住小雯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明。”
“你爸的同事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张建国的朋友。”
小雯探出头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陈明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但有人要杀他。”
我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李总的同伙。”
“还没抓完。”
“张建国让我带你们走。”
“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。
张建国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。
笑得很开心。
那个男人。
就是陈明。
小雯拿起照片。
仔细看。
“这是我爸。”
“旁边是你？”
陈明点头。
“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还年轻。”
我松了半口气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纸条是你放的？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单独见你。”
“但小雯跟着。”
“就放了信封。”
“为什么不当面说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“便利店里有监控。”
“李总的人还在盯。”
“我不能暴露。”
我看向小雯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走不走？”
陈明问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
“再不走来不及了。”
我犹豫。
小雯拉了拉我衣角。
“小沈哥哥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可以信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跟着陈明走出便利店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他打开后门。
“上去。”
我刚要上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林。
接起来。
“小沈！”
老林声音很急。
“你妈不见了！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
“有人冒充我去接她！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那个人穿黑风衣。”
“戴口罩。”
“跟你妈说是我让他来的。”
“你妈就跟他走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陈明。
他站在车门边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他说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小雯瞪大眼睛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信了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我问。
“上车再说。”
“不然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回头看小雯。
她咬着牙。
我拉着小雯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。
发动机轰鸣。
车开动了。
驶向黑暗深处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。
但我知道。
这次。
真的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