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着我。
我盯着那黑洞洞的枪管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敏说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她的手很稳。
一点都不抖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，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开枪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不敢。”我说。
“敢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更多。”她说，“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王建国是我爸？”她说。
“不是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我妈。”她说，“他和我妈是同事，他抢了她功劳，我妈被逼得跳楼。”
“所以你嫁祸给林浩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林浩是我男朋友，但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怎么背叛？”
“他想举报我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让他死。”
“那顾深呢？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恨他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有，而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嫁祸给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让他尝尝被冤枉的滋味。”
“你真毒。”我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我说。
“送你上路。”她说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看看我最后的作品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。
上面是照片。
是我家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你家装了炸弹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你家被炸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还有。”
她划了一下屏幕。
是顾深的照片。
他被绑在椅子上。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让他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我想让你选。”她说，“你死，或者他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选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选。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她说，“我没耐心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三。”她说。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“我死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去死吧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“砰！”
枪响了。
但我没倒下。
倒下的，是她。
我身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醒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她露出破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让你受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报警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但就在这时，地上的顾敏动了。
她举起枪。
“小心！”
我扑过去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