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扑过去。
枪响了。
但我没倒下。
倒下的，是顾敏。
她胸口有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深说，“她打偏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先看看她。”
我蹲下。
顾敏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，“你真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……顾深是好人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她咳了一下，“他才是……内鬼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刚才救了我。”
“救你？”她笑了，“他是在……保护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日记……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日记……在他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看向顾深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日记确实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卧底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查警局内部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还不确定你是谁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信他？”地上的顾敏说，“他……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弱，“我才是……受害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信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……杀了……林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说，“王建国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她闭上眼睛，“他……才是……内鬼。”
她不动了。
我看着她。
然后看向顾深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警局。”他说，“保险柜。”
“保险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里面还有一份日记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日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他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已经通知了其他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的同伙。”他说，“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我说，“说一半留一半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但刚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。”
一个男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去警局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你会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最后警告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向顾深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有人……”我说，“让我们别去警局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……否则我会死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信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内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但心里很乱。
到底该信谁？
顾深？
还是那个声音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选一个。
不然，我可能真的会死。
而且，不只是我。
还有顾深。
或者……
他才是那个要杀我的人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们必须去警局。
因为那里有答案。
或者……
是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