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手机屏幕碎了，但还能用。
张副总秘书的消息让我愣住。
林总？
华远真正的老板？
我前世只在年会上见过他一次，西装革履，笑得很温和。
可沈墨言是他的人？从一开始就是？
我手指冰凉，打字都发抖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沈墨言进公司那年，就是林总安排的。他妹妹的事，林总也知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这局到底有多深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腿都在打颤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沈墨言。
我接了，没说话。
“顾晚？”他声音哑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：“我知道你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查你怎么当狗？”
“顾晚——”
“别叫我名字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从一开始就是林总的人？你妹妹的死，你也知情？你让我背锅，让我当诱饵，全是他安排的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我等了三秒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
一个字。
轻得像羽毛。
却砸得我胸口发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笑了，笑自己傻，“我以为你至少……至少还有点真心。”
“顾晚，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我直接关机。
蹲在路边，风吹得眼睛疼。
我真服了。
重生一次，还是被人当棋子。
沈墨言。刘总。林总。
一个个都他妈在算计我。
我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我开机，给张副总秘书发消息：“林总的联系方式，给我。”
她回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找他谈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既然他才是幕后老板，那我直接找他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发来一串数字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声音温和，带着笑意。
“我是林总。听说你在找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别紧张。”他笑，“你身边发生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沈墨言骗我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搞垮刘总。”
我冷笑：“你不是跟他一伙的？”
“以前是。但现在他动了我的人。”
“沈墨言？”
“对。”林总声音冷下来，“他动了我的人，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又是局？
还是真的？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沈墨言现在在我手里，很安全。但如果你不合作，他就不安全了。”
我咬牙：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把原始录音给我。我帮你扳倒刘总，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和沈墨言，都可以消失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等你答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我抬头看天，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