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站在阳台上。
风还在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总？
他到底是谁？
沈墨言在他手里？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沈墨言的号码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操。
我转身回屋，翻出张副总秘书的名片。
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，顾晚。”
“顾小姐？”她声音有点惊讶，“你怎么打来了？”
“林总你认识吗？”
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的？”
“他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是华远真正的老板。沈墨言一直替他做事。”
“他让我合作搞垮刘总。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她语气急，“林总比刘总狠多了。他手下的人，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“沈墨言呢？”
“沈墨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以前是林总的得力助手。但后来他妹妹出事，他就跟林总闹翻了。”
“闹翻了？”
“对。林总想让他背锅，他不肯。林总就派刘总去搞他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……
沈墨言妹妹的死，林总才是主谋？
“那沈墨言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林总说他手里，八成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林总喜欢玩心理战。他可能只是想逼你交录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别交。”她说，“录音是你唯一的筹码。交出去，你就完了。”
“可是沈墨言……”
“他要是真在乎你，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的对。
沈墨言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
U盘是假的。
车祸是他安排的。
连他妹妹的死，他都没全说实话。
我凭什么还要救他？
“谢谢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总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顾小姐，时间不等人。刘总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他准备把所有证据都推到你身上。到时候，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我冷笑：“那你呢？你就不怕他推到你身上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林总笑，“他手里没我的把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搞他？”
“因为他动了我的人。”
“沈墨言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，沈墨言跟你闹翻了。”
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我就问你，沈墨言是不是在你手里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让我看看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你只需要知道，如果你不交录音，他活不过明天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行。”我咬牙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沈墨言前世为什么要安排车祸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林总笑，“他挪用公款的事，你前世查到了。他怕你举报，就安排了车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……
沈墨言前世真的想杀我？
“那这一世呢？”
“这一世？”林总声音冷下来，“这一世他想利用你扳倒刘总，然后让你背锅。”
“他骗我？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从你重生那天起，他就在布局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他妹妹的死，也是他编的？”
“不。他妹妹的死是真的。但他利用了他妹妹的死，来让你信任他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想想，他给你的U盘是假的。他让你发假报告。他安排你见刘总。每一步，都是他算好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顾小姐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你从头到尾，都是他的棋子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沈墨言……
你真的……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妈的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。
这次是短信。
林总发来的。
一张照片。
沈墨言被绑在椅子上，脸上有伤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三天后，不见不散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突然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笑自己蠢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林总的号码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沈墨言一面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录音你别想要。”
沉默。
“好。”林总说，“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重生那天，沈墨言骂你的会议室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明天晚上八点。
会议室。
好。
我倒要看看，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