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整个会议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刘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阴恻恻的，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。
“顾小姐，没想到吧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腿撞到椅子，差点摔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林总请我来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很轻，但特别刺耳。
“你那个U盘，假的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墨言那小子，真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烟味，很浓，呛得我想吐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他在我面前停下来。
黑暗中，我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。
“把真的录音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他伸手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疼。
妈的，真疼。
“你放开我！”
“顾小姐，你最好配合点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像在哄小孩，但手劲一点没松。
“沈墨言那小子，已经完了。你跟着他，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他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里回荡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他妹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他妹妹没死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他松开我的胳膊。
“那女孩，现在就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。
屏幕亮起来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她的眼睛，和沈墨言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沈墨言那小子，一直以为他妹妹死了。其实没死，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要的很简单。”
他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把录音给我，我放了她。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，怎么就绕不出来了？
“录音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沈墨言那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给我的U盘，是假的。真的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就去拿。”
“我怎么拿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三天。三天后，我见不到录音，你就等着给他妹妹收尸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灯亮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。
灯光惨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？”
“你妹妹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总说的。他被你妹妹，就在他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沈墨言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信你。”
最后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等我。我会把一切都解决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