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跟我一模一样。
带着点苦涩。
“别磨蹭。”
“动手快一点。”
“我撑不住多久。”
我走上前。
手有点抖。
“我真服了，非得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博士设计的。”
“钥匙只能有一个。”
“你活着，我就得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明明是我。”
“我杀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才能继承权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机械狗在屏幕上看着我。
眼睛里闪着光。
好像在说——
别犹豫。
我伸手。
掐住他的脖子。
他没躲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用力。”
“别心软。”
我用力。
他脸开始发紫。
突然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机械狗的眼睛变了。
变成红色。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异常。”
“钥匙复制体正在试图篡改权限。”
我松手。
他咳嗽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他苦笑。
“赵博士。”
“他留了后手。”
“我本来想让你杀了我。”
“但系统检测到了。”
“它会阻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直接覆盖我的权限。”
“怎么覆盖？”
“咬破手指。”
“按在屏幕上。”
“机械狗会读取你的基因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它会直接格式化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格式化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消失。”
“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瘦高个马上会追过来。”
“小七还在外面。”
“你不能犹豫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。
跟我一样。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出来。
按在屏幕上。
屏幕亮起来。
机械狗的声音响起。
“正在读取基因。”
“匹配成功。”
“正在覆盖权限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。
像碎掉的玻璃。
一片一片掉下来。
“记住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在第五层。”
“但那里不是天堂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消失了。
屏幕恢复正常。
机械狗的眼睛变成蓝色。
“权限已更新。”
“当前钥匙：林北。”
“唯一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流血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小七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脸色发白。
“林北？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杀了他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杀了我自己。”
她愣住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瘦高个追来了。
我拉起她。
“走。”
“去第五层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们跑出房间。
身后。
屏幕上的光慢慢熄灭。
像他的眼睛。
彻底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