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慌得一批。
林语嫣让我开定位。
我哪敢开？
开了她就知道我在撒谎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攥着手机，脑子飞速转。
要不，跑？
不行，她肯定有人在附近盯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语嫣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开。”我说，“我开。”
我打开定位，发给她。
然后我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不在家楼下啊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定位显示在城西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家在城东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妈的，忘了关虚拟定位。
“沈小姐，你骗我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那证据也是假的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手里真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见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小姐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立刻，到陆氏集团来。你一个人。否则，你妈会出什么事，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城西。”我说，“我被林语嫣发现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让我去陆氏集团。”我说，“一个人去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可我妈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我刚问过，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，我去找你。”
“城西，那个废弃工厂旁边。”我说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灯下。
风很大。
我心想，这搞毛啊，一天天的，没完没了。
然后我听到脚步声。
抬头。
陆衍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报警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我拿到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林语嫣挪用集团资金的转账记录，还有她在你妈药里做手脚的监控截图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让财务部的人偷偷查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欠我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派出所。”
我们刚转身。
手机响了。
林语嫣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确定不来？”
“不来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报警了。”
“报警？”她笑了，“你觉得警察会信你吗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挪用集团资金，还有在我妈药里做手脚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她说：
“沈小姐，你以为就你有证据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有。”她说，“你猜是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车祸逃逸的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车祸逃逸？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你回去问问你爸。”她说，“沈小姐，我们扯平了。你放我一马，我也放你一马。怎么样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考虑一下。”她说，“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陆衍捡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她说我爸当年车祸逃逸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得问我爸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回去，慢慢问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乱成一团。
林语嫣，你真是……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