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？
车祸逃逸？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
陆衍捡起来，看了看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爸妈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一次都没有。
我打电话给我爸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爸。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当年……车祸逃逸过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问。
我心脏一沉。
真有这事。
“林语嫣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有记录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我爸声音变了。
“爸，是真的？”
“小念，那事……”他顿住了，“那年你妈生病，我急着送她去医院，撞了人。我吓坏了，跑了。”
“你跑了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跑了？！”
“后来我回去自首了。”他说，“但记录还在。”
“你从来没告诉我！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，老实了一辈子的人，居然有这事。
陆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林语嫣拿这事威胁你，就是不想让你动她。”
“可她能毁了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敢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有把柄在你手上。”
“但她说了，扯平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我不信。
但能怎么办？
我爸那事是真的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陆衍蹲在我旁边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自首了，法律上已经处理过了。她拿出来也没用。”
“可舆论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呢？她知道了会怎么样？”
“那就让她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那么脆弱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真觉得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连装病都能干出来，还怕这个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苦涩的那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语嫣。
我接起来。
“问完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她说，“怎么样，考虑好了？”
“你放我一马，我也放你一马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把记录删了。”
“你先删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一起删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陆氏集团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我去。”
挂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这事得解决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，她又要拿你妈说事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我爸的秘密。
林语嫣的把柄。
我自己的选择。
全搅在一起了。
明天三点。
看谁先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