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沉默了很久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害死我妈？”我说，“怎么害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她说，“我开车撞的。”
我退一步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雨大，她突然冲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我问。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她说，“说了你就能原谅我？”
“你收养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为了赎罪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那陆衍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陆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才知道。”
陆母坐下。
“我本来想瞒一辈子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非要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你就说了？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让你们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说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们要结婚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让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衍问。
“因为你们是表兄妹。”她说，“虽然不是亲的，但也是亲戚。”
“远房。”陆衍说，“可以结婚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接受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收养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赎罪。”她说，“但没想过你会爱上陆衍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离开他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那我死。”她说。
陆衍冲过去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死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舍不得。”
她沉默。
“而且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不会怪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她临死前托付你。”我说，“她原谅你了。”
她哭了。
陆衍抱住她。
我走过去。
“我们结婚。”我说，“你祝福我们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恨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也恨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收养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想折磨你。”她说。
陆衍推开她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清醒得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想折磨我吗？”
“想。”她说，“但没力气了。”
她坐下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看见你们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陆母突然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。
“你妈的照片。”她说，“在我抽屉里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张旧照片。
两个女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一个是她。
笑着。
抱着。
像姐妹。
我哭了。
“你们。”我说，“曾经是好朋友。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男人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陆衍他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值得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不值得。”她说，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我把照片放回去。
“不晚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妈原谅你了。”
她哭了。
陆衍拉我走。
走出门。
我回头。
她还在哭。
“陆衍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能结婚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想。”
“我想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明天就去领证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姐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又进医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是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