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林小姐声音平静，“真的，刚送来的。心梗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皱眉。
“又是假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林小姐在电话那头说：“这次是真的。我亲眼看见的。救护车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她说，“她点名要见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管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更重要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会恨死我的。”
“她早就恨你了。”他说，“多一次少一次无所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我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开始发抖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怕。”我说，“我怕她真的死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命硬。”
到了医院。
冲进急诊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。
插着管子。
闭着眼。
我爸在旁边。
看见我。
他哭了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差点没救回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我妈的手。
凉。
“妈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反应。
“妈。”我又叫。
她眼皮动了一下。
然后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妈没事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妈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麻烦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看着我。
又看陆衍。
“你们。”她说，“在一起了？”
我点头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就好。”
然后她闭上眼。
我又慌了。
“妈！”我叫。
“没事。”医生过来说，“她睡着了。需要休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瘫在椅子上。
陆衍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妈同意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们明天去领证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也行。”他说，“民政局还没下班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拉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姐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又进医院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是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