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封信，黄了边角。
“周姐，我……我找到了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周姐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，擦了擦手。
“进来坐。”
林姐没动。
“你……你帮我看看。”
她把信递过来。
周姐接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信封上写着：给我老婆。
四个字，歪歪扭扭。
周姐撕开封口。
里面一张纸。
薄薄的。
她抽出来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周姐没说话。
她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林姐，对不起，我没死。”
卧槽。
我手一抖。
林姐盯着我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看吧。”
她把信拿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声音突然高起来。
“这什么破信？”
周姐走过去，拉住她的手。
“林姐，你先坐。”
“我不坐！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要是没死，为什么头七那天不来？”
“他要是没死，这些年去哪了？”
“他要是没死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店里安静了。
只有抽泣声。
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假三块钱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
没人理他。
林姐拿着信，反复看。
“这字……是他的。”
她突然说。
“这笔迹，是他的。”
周姐叹了口气。
“林姐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坐下来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店真是什么事都有。
老张凑过来。
“要不要我帮忙查查？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周姐瞪他。
“我有个侄子，在公安局。”
林姐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张点头，“他欠我钱，不敢不帮我。”
周姐看了我一眼。
我耸耸肩。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
林姐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把信收起来。
“周姐，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行。”
她走了。
老张还站着。
“你那三块钱，真是假的？”
周姐一愣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问？”
老张笑了。
“假的也好。”
“真的假的，你那份心意是真的就行。”
周姐没说话。
转身进了后厨。
“明天包什么馅？”
“猪肉白菜。”
“行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收银台上那个铁盒子。
里面又空了。
但好像又装满了什么。
门又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穿着红衣服。
“老板，还有饺子吗？”
“有。”周姐的声音从后厨传来。
“什么馅的？”
“猪肉白菜。”
“来一份。”
她坐下来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