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姐打来的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楼下。”我说。
“等我。”
她很快下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姐呢？”她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，”她说，“他其实早就知道刘伟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受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刘伟在三个县城都开了饺子店。”
“三个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一模一样。名字一样。菜单一样。连招牌都一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帮他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我找不到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恨他。”
“恨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刘伟当年差点害死我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刘伟欠了赌债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替他还了。但刘伟跑了。我爸追他的时候，出了车祸。”
“所以坐轮椅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一直以为是意外。后来才知道，刘伟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？”
“他故意引我爸去追他。”她说，“他买了保险。受益人是我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出事之后，她就走了。”
“刘伟呢？”
“他拿了钱，消失了。”她说，“直到三年前，我爸找到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爸威胁他。”她说，“让他假死。不然就报警。”
“所以他就假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还让他开饺子店。用周姐的配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他还债。”她说，“我爸说，你欠周姐一条命，那就用一辈子还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信呢？”我问。
“信是我爸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去店里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我相信刘伟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他想让我去找刘伟。然后发现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刘伟根本不爱我。”她说，“他娶我，只是为了骗钱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周姐会原谅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我说，“我找周姐谈谈。”
她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回到饺子店。
周姐在包饺子。
“周姐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林姐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孙强给我打过电话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那刘伟呢？”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回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欠我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继续包饺子。
我坐在那。
看着她的手。
突然，她停下来。
“明天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去三个县城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他的饺子店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砸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