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阿鸢。
“你确定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你喝多了，我把你扶上床，你自己掏出的玉佩，放桌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睡着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把玉佩收进抽屉，第二天就不见了。”
“……你没锁门？”
“锁了。”阿鸢说，“但窗户没关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玉佩是我自己弄丢的。
那假玉佩呢？
谁放的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我？”
“我拦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说别管，然后继续掏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我自己作的孽。
但现在问题来了——
真玉佩丢了，假玉佩出现在现场。
谁放的假玉佩？
曹操？关羽？还是那个内鬼？
“沈逸。”阿鸢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一愣。
她手按刀柄，慢慢走向门口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刘大牛冲进来，满脸是汗。
“大人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曹丞相派人来了！说……说找到真玉佩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关羽屋里！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关羽？
不是吧？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来的人在院子外面等着，说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阿鸢跟在我身后。
刘大牛低声说：“大人，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关羽那脾气，肯定不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去了，说不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但不去，就是心虚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出院子。
月光很亮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假玉佩是谁放的？
如果真是关羽，那他为什么要害我？
他不是想让我离开许都吗？
把我弄死，不是更省事？
可如果不是关羽……
那真玉佩为什么在他屋里？
“……”
头疼。
到了曹操书房门口，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丞相！我关某行得正坐得直！”
是关羽的声音。
“这玉佩，绝不是我的！”
“那为何在你屋里找到？”曹操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有人栽赃！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关羽沉默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三个人。
曹操坐在案后。
关羽站在他面前，脸涨得通红。
地上放着一个盘子，盘子里正是那块假玉佩。
“沈逸来了。”曹操抬头看我，“正好，你对质一下。”
关羽猛地转头，瞪着我。
“是你栽赃我！”
“我没栽赃。”我说，“我昨晚喝多了，玉佩自己弄丢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关将军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屋里为什么会有假玉佩？”
“假玉佩？”关羽一愣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那块是真的，这块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曹操拿起玉佩，看了看。
“确实不像真品。”他说。
“那又如何！”关羽吼道，“反正不是我放的！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关羽。
他的眼神很愤怒。
但不像在撒谎。
“丞相，”我转向曹操，“这事有蹊跷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真玉佩是我自己弄丢的，假玉佩出现在关将军屋里。”我说，“但关将军如果真想害我，没必要用假玉佩，用真的不是更直接？”
“……”
曹操眯起眼睛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想一石二鸟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既想害我，又想嫁祸关将军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还没查到。”
“……”
曹操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明天是最后一天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查不出来，你们俩，都得死。”
“……”
关羽瞪着我。
我瞪着他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——
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。
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