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住处。
阿鸢迎上来，低声说：“丞相那边派人来了，说让你明天一早去见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明天是最后一天。
查不出来，我跟关羽都得死。
“玉佩的事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阿鸢问。
“没头绪。”我说，“假玉佩是谁放的，真玉佩是谁偷的，全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，咱们跑吧。”
“跑？”我苦笑，“往哪跑？曹操的兵满城都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跑了，不就等于认罪了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刘大牛突然敲门进来。
“沈祭酒，外头有人送了一封信。”
“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一个小孩子，扔下信就跑了。”
我接过信，拆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想活命，今晚子时，城西破庙见。”
没署名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？”刘大牛凑过来看，“又是匿名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不去？”阿鸢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阿鸢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，万一出了事，还能帮我报个信。”
“……”
她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放心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命硬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——
子时。
城西破庙。
我推开门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了几步。
突然，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……”
“是你？”
那人摘下斗笠。
是关羽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也收到了信。”关羽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看来，有人想把我们凑一块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会不会是丞相？”
“不像。”关羽摇头，“他没必要这么麻烦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关羽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逸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不信？”他又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关羽，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。”他说，“那块假玉佩，真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真诚。
不像在说谎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正要说话。
突然，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密集。
至少有几十个人。
“不好！”关羽低吼，“被包围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中计了。
“冲出去？”我问。
“冲！”关羽拔出刀。
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一个声音：
“关将军，沈祭酒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“……”
这声音很熟悉。
是曹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