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娘,站在楼梯口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顾小姐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二皇子说了,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”
我握紧娘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娘点点头。
然后,一个人从上面走下来。
不是二皇子。
是沈墨渊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顾清婉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娘被关在二皇子府,是二皇子的主意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你?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是我爹。”
“你爹?”我说。
“镇国公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你娘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我问。
“他勾结北狄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是镇国公府的账房先生,她发现了账目有问题。”
我娘突然开口。
“婉儿。”她说,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娘?”我说。
“我当年查账,发现镇国公私通北狄。”她说,“他把军粮卖给北狄,换回金银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他就把我关起来了。”她说,“一直关到现在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渊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拿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我问。
“二皇子手里有账本。”他说,“那是镇国公勾结北狄的账本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对付二皇子,是为了拿账本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碧桃在后面小声说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拿到账本,我帮你救你娘出去。”
“我娘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外面有三十个弓箭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爹的人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不是骗。”他说,“是利用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骗是隐瞒真相,利用是各取所需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你只能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?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他说。
“拿到账本后。”我说,“你要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要用它来扳倒镇国公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成交。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,“怎么出去?”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上走。
我扶着娘跟在后面。
走到地牢门口,果然看到三十个弓箭手。
沈墨渊挥了挥手。
弓箭手让开一条路。
我们走出去。
坐上车。
马车往城西驶去。
我靠在车厢上。
“娘。”我说,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你还活着就好。”
“以后。”我说,“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婉儿。”她说,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娘。”我说,“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马车停下。
到了城西私宅。
我扶娘下车。
沈墨渊站在门口。
“今晚。”他说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们去拿账本。”
“怎么拿?”我问。
“二皇子明天会去万花楼。”他说,“我会安排你进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,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杀了他。”他说,“只有这样,才能拿到账本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干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安全,就在你手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干。”
他点点头。
转身消失。
我扶着娘走进院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明天。
我真的要杀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