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杀了他。
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。
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。
可是。
娘就在隔壁。
她睡了。
我不能让她再受苦。
可我真的要杀人吗?
不是吧。
我坐起来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像是看着我在笑。
我下床。
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沈墨渊走了。
他真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。
我蹲在台阶上。
抱着膝盖。
想哭。
可哭不出来。
前世。
我什么都没做。
结果家破人亡。
这一世。
我做了很多。
可还是要杀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非要这样?
我抬头看月亮。
月亮不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回屋。
拿起桌上的茶壶。
倒水。
水凉了。
我喝了一口。
冰凉。
从喉咙凉到胃里。
我放下杯子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。
远处有灯火。
是二皇子府。
他在那里。
等着我。
等着我去杀他。
或者。
等着他来杀我。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可心里更疼。
我想起娘。
她瘦了。
老了。
可她还活着。
我不能让她再死一次。
不能。
我松开拳头。
深呼吸。
好。
我干。
我躺回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。
万花楼。
二皇子。
刀。
血。
我睡不着。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醒来时。
天亮了。
我坐起来。
头有点疼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下床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。
沈墨渊站在树下。
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醒了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衣服。”他说,“换上。”
“什么衣服?”我问。
“万花楼的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包袱。
打开。
是一件粉色裙子。
薄纱。
很透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穿这个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穿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万花楼的女人都穿这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拿着裙子。
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我站在镜子前。
看着自己。
穿吗?
穿吧。
我脱下衣服。
换上裙子。
薄纱贴着皮肤。
凉凉的。
我看了看镜子。
卧槽。
真不像自己。
我推开门。
沈墨渊看着我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匕首。
很小。
很精致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匕首。
握在手里。
冰凉。
“怎么用?”我问。
“刺这里。”他说,指了指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别犹豫。”他说,“犹豫就死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握着匕首。
心里。
突然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