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墨渊站在万花楼门口。
灯火通明。
笑声。
琴声。
酒味飘出来。
“进去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推开门。
我跟着。
一进门。
就有女人围上来。
“哟,沈公子,好久没来了。”
“这位是?”
沈墨渊笑了笑。
“我表妹。”他说。
“来见见世面。”
表妹?
我看着他。
他捏了捏我的手。
女人打量我。
“沈公子的表妹,真俊。”
“就是穿得有点……”
我穿着那件粉色薄纱裙。
透。
很透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渊说。
他带我上了二楼。
拐进一个包间。
包间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得普通。
眼睛很亮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沈墨渊坐我旁边。
“这位是?”男人问。
“我的人。”沈墨渊说。
男人看了看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她行吗?”
“行。”沈墨渊说。
男人端起酒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二皇子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会来。”
“在这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我问。
男人看着我。
“买官。”他说。
“五万两。”
五万两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买?”沈墨渊问。
“户部侍郎。”男人说。
“刘大人。”
刘大人?
我记得他。
前世。
他站二皇子那边。
后来被抄家。
“什么时候?”沈墨渊问。
“子时。”男人说。
“在这包间。”
沈墨渊点点头。
“你。”男人看着我。
“扮成倒酒的。”
“记住他们的脸。”
“记住他们说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男人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让人看见我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包间里。
只剩我和沈墨渊。
“他是谁?”我问。
“线人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可靠吗?”我问。
“半可靠。”他说。
半可靠?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他可能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也被二皇子收买了。”
卧槽。
“那你让我来?”我说。
“赌一把。”他说。
赌一把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吧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“如果他被收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就是陷阱。”
“我们会死在这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拿到证据。”
“扳倒二皇子。”
扳倒二皇子。
我娘还在他手里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赌。”
沈墨渊回头看着我。
“怕吗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但有用吗?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用。”他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墨渊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准备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起酒壶。
站在角落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穿官服。
四十多岁。
胖。
另一个穿黑衣。
年轻。
眼神锋利。
“沈公子。”胖官员说。
“久等了。”
沈墨渊笑着迎上去。
“刘大人。”他说。
“请坐。”
刘大人坐下。
黑衣年轻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这位是?”沈墨渊问。
“我随从。”刘大人说。
“无妨。”
沈墨渊点点头。
“倒酒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端起酒壶。
给刘大人倒酒。
刘大人看了看我。
“新来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手伸过来。
想摸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她。”沈墨渊说。
“我的人。”
刘大人收回手。
“沈公子真小气。”他说。
他们开始谈。
五万两。
户部侍郎。
二皇子。
我听着。
记着。
突然。
黑衣年轻人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我第一次来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是顾家大小姐。”他说。
卧槽。
沈墨渊站起来。
“你认错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认错。”黑衣年轻人说。
“我在二皇子府见过你。”
“你娘被关在地牢。”
完了。
刘大人脸色变了。
“沈公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墨渊没说话。
黑衣年轻人拔出刀。
“抓起来。”他说。
我握着匕首。
手心出汗。
沈墨渊看着我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跑?
“跑啊!”他喊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冲出去。
身后。
传来打斗声。
我跑下楼梯。
撞倒一个人。
跑出万花楼。
街上。
空荡荡。
我回头。
万花楼里。
灯火依旧。
沈墨渊。
还在里面。
我该回去吗?
我握紧匕首。
心。
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