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三条街。
腿软了。
扶着墙喘气。
脑子里全是沈墨渊那句“跑”。
他让我跑。
他自己呢？
万花楼里，那个黑衣年轻人是二皇子的人。刘大人也是二皇子的狗。
我真服了。
沈墨渊带我进狼窝了。
但我能怪他吗？
不能。
是我自己要来的。
我蹲在巷子里，抱着膝盖。
夜风冷。
心跳还没缓下来。
突然，有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人影从拐角走过来。
是沈墨渊。
他衣服破了，脸上有血。
但他在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你……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打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他拉着我走。
手很凉。
但我没甩开。
我们去了城西一间小院子。
他关上门。
“刘大人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二皇子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沈墨渊坐下，倒了杯水，“明天，全城都会通缉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你有事。”
“我？”
“那个黑衣年轻人见过你。”他说，“二皇子知道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我脑子一空。
妈的。
“所以，”沈墨渊看着我，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要么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京城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回去，嫁给二皇子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会选哪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必须今晚决定。”
“因为明天一早，二皇子的人就会去顾家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沈墨渊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但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马车在外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突然，院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那个黑衣年轻人。
“沈公子。”他说，“跑不掉了。”
沈墨渊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握着匕首。
手心又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