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他走了?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最好来一趟。”
“他办公室。”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这女的。
到底想干嘛?
我站起来。
穿外套。
出门。
打车。
一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景琛红着眼睛的样子。
他说对不起。
他说是来道别。
他说留了东西。
在律师那。
可林若溪。
怎么又冒出来了?
到了公司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按了顶楼。
门开的时候。
走廊灯亮着。
他办公室门开着。
林若溪站在窗边。
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看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。
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这是他要我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你拿到东西后。”
“会找他。”
“他不想你找到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他刚说留了东西在律师那。”
“现在又让你转交?”
林若溪叹了口气。
“律师那份。”
“是公司股份。”
“这份。”
“是私人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袋子。
里面是一本笔记本。
很旧。
封面都磨白了。
翻开第一页。
是他的字。
“2018年3月12日。”
“今天又看见她了。”
“在楼下咖啡店。”
“她没发现我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“2018年4月1日。”
“她换了新发型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“2018年5月20日。”
“她加班到凌晨。”
“我让助理送了夜宵。”
“她没吃。”
“2018年6月15日。”
“她生病了。”
“我熬了粥。”
“放在门口。”
“她以为是外卖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林若溪走过来。
“他写了三年。”
“从认识你那天开始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都在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后。”
“会心软。”
“会离不开他。”
“而他。”
“随时可能走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她点头。
“他求我。”
“求我帮他瞒着。”
“求我配合他演戏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你不会太难过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真蠢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蠢。”
“蠢到。”
“以为这样能保护你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。
抱在怀里。
“他在哪?”
林若溪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他安顿好。”
“会联系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你俩。”
“真是一个德性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抱着笔记本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门关上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晚晴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止不住。
可嘴角却翘起来了。
这个混蛋。
到底还瞒了我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