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眼泪砸在屏幕上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搞毛啊。
都这时候了。
还让我等？
我擦了把脸。
直接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林若溪还在旁边。
“他什么时候发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你确定不找他？”
“找。”
“但先搞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。”
林若溪叹口气。
“其实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一直有联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住院那会儿。”
“他偷偷去交过费。”
“还找过专家会诊。”
不是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让我帮忙查的医院。”
“说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三年前中风。
当时我正跟陆景琛闹离婚。
我以为。
是他不管。
原来。
他一直都在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第一份工作。”
“那个大客户。”
“是他托人介绍的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桌子坐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太要强。”
“知道后。”
“会觉得欠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这个混蛋。
他从头到尾。
都在替我铺路。
可我呢？
我恨了他三年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你办公室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冲回公司。
办公室桌上。
放着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银行保险柜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里面。”
“是我想对你说的话。”
我捏着纸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林若溪跟进来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到银行。
打开保险柜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还有一本日记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“2019年3月15日。”
“今天娶了她。”
“她穿婚纱的样子。”
“真好看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“我有多开心。”
眼泪啪嗒掉在纸上。
继续翻。
“2020年6月。”
“她生病了。”
“我熬了粥。”
“放在门口。”
“等她睡着才走。”
“2021年。”
“她升职了。”
“我在台下鼓掌。”
“她没看见我。”
“2022年。”
“她爸住院。”
“我偷偷交了费。”
“她打电话骂我。”
“说不用我管。”
“我挂了电话。”
“笑了。”
“她还有力气骂人。”
“说明没事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晚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冲出去。
打车去机场。
路上给林若溪发消息。
“帮我查他航班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回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飞瑞士。”
“今晚十点。”
我看表。
还有两个小时。
“订票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