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机场大厅。
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。
林若溪发来定位。
“他在T2，候机厅C区。”
我跑过去。
远远看见他。
坐在角落。
低着头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他抬头。
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陆景琛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“瞒我三年。”
“还想瞒到死？”
他站起来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打算一个人扛？”
“你弟弟呢？”
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不想……”
“不想什么？”
“不想拖累我？”
“那你当初娶我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眼泪不争气地掉。
他伸手想擦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“你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就能好过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票我买了。”
“跟你一起走。”
他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你再说一个字。”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。”
他闭嘴了。
广播响起。
登机了。
我拉着他。
往前走。
他跟着。
没再说话。
飞机上。
他靠窗。
我坐中间。
他侧头看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傻到想一个人死。”
他没接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到了瑞士。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我小时候。”
“常去的那片湖。”
“很美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笑了。
很淡。
“好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没抽开。
窗外。
云层翻涌。
像我的心。
终于。
有点光透进来。
手机震动。
林若溪发消息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那边呢？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我盯着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回。
“谢了。”
她回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你选的路。”
“跪着也要走完。”
我笑了。
是啊。
走完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