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若溪那句话还没看完。
电梯门开了。
陆景琛站在外面。
他身后。
站着个女人。
短发。
穿白大褂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苏晚晴？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平。
“是。”
“陆景琛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周敏。”
我愣住。
陆景琛脸色白了。
“周医生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还没告诉她。”
周敏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他骨髓配型。”
“不是给弟弟。”
“是给他自己。”
“他得了白血病。”
“三年前就查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像被人打了一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以为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想留个孩子。”
“让他妈有个念想。”
“离婚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病情加重。”
“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低着头。
手攥着拳头。
青筋都爆出来。
“陆景琛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她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像一把刀。
慢慢捅进来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担心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让我离婚。”
“让我恨你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“这叫不让我担心？”
周敏插话。
“他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“情绪不能太激动。”
我深呼吸。
把眼泪擦掉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激动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周敏看了看陆景琛。
“手术。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下周三。”
“成功率。”
“百分之六十。”
我握住陆景琛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回公司吧。”
“这边有医生。”
“你回个屁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再说一句。”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。”
“让她来管你。”
他闭嘴了。
周敏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们聊。”
“我去准备。”
她走了。
走廊空荡荡。
我扶着陆景琛。
回病房。
他躺下。
我坐在床边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傻到想一个人扛。”
他没接话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。
落在他脸上。
很苍白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等你好了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睫毛在抖。
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怕惊醒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