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陆景琛回病房。
他躺下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吧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他叹气。
“公司那边……”
“公司有我助理。”
“你助理能管你？”
“能。”
我给他掖被角。
他盯着我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犟嘴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像怕牵动伤口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景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当初娶我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傻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窗外。
“因为你像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笑起来像阳光。”
“我想抓住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你抓到了吗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抓到了。”
“又丢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还能抓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低下头。
眼泪掉在他手上。
他反握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你再说这种话。”
“我真不搭理你了。”
他闭嘴了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该做检查了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他点头。
我走到走廊。
周敏正站在窗边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情况……”
“稳定。”
“但需要观察。”
“下周手术前。”
“别让他太激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打算一直陪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公司那边……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年假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运气不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遇见你。”
我没接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景琛那边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公司这边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盯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等他好了。”
“让他还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有些乱。
护士推着陆景琛出来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等你好了。”
“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扶他回病房。
他躺下。
我坐在床边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累。”
“睡会儿。”
“你在这儿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醒过来。”
“你不在了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嘴角有点弯。
我看着他睡着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助理发来的。
“苏总。”
“有个新客户。”
“指名要你接。”
“是林氏集团。”
我皱眉。
林氏？
那不是林若溪家的公司？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看了眼陆景琛。
他睡得很沉。
我回复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现在没空。”
助理回了个“好”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窗外有风。
吹动窗帘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看着他的脸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。
这么安静地。
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