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周萍醒来的时候，院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她喊了一声。
“姐？”
没人应。
她走到老周头屋里，老周头还在睡。
“爸，我姐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她说去镇上买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周萍没多想。
她洗漱完，去厨房热了粥。
等了半小时。
没回来。
又等了一小时。
电话打过去。
关机。
周萍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翻林小月的房间。
东西都在。
但行李箱不见了。
桌上留了张纸条。
“周萍，我走了。别找我。你好好跟爸过。我欠你们的，这辈子还不清。那封信我拿走了。别恨我。”
周萍手抖得厉害。
她冲出院子。
街上没人。
她跑到车站。
问了售票员。
“刚才有个女的，三十多岁，穿红衣服，买票去哪了？”
“好像去省城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半小时前。”
周萍蹲在地上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她掏出手机。
打林小月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姐，你回来。”
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
没回。
周萍坐在车站台阶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想起昨晚。
林小月说。
“不走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
全是假的。
她掏出那封信。
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林小月说拿走了。
但信还在。
周萍愣了。
她打开信。
发现里面夹了张纸条。
“周萍，我骗你的。信没拿。我怕你追我。你好好过。别找我。我欠你的，下辈子还。”
周萍笑了。
又哭了。
她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老周头。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就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周萍跟着老周头往回走。
她没说话。
老周头也没说话。
回到家。
周萍坐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双小皮鞋。
她突然想。
林小月到底去哪了？
她会不会真去省城了？
还是骗她的？
她掏出手机。
搜了搜省城到广州的火车。
半小时后有一趟。
她站起来。
“爸，我去趟省城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找我姐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不想你找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周萍往外走。
老周头没拦她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点了根烟。
“随你。”
周萍跑到车站。
买了票。
上车。
她坐在窗边。
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得像团麻。
她不知道找到林小月能说什么。
但她必须找。
火车开了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别找了。我走了。你好好过。林小月。”
周萍回复。
“你在哪？”
没回。
她打过去。
关机。
她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林小月的脸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。
心里突然安静了。
她决定。
找到林小月。
不管多久。
不管多远。
火车继续往前开。
周萍的手机又响了。
她一看。
是前夫。
她直接挂断。
关机。
她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靠在座椅上。
睡了。
梦里。
她看见林小月在前面走。
她追上去。
但怎么也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