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哥电话挂断后，我愣在原地。
林晓的脸白得像纸。
雨砸在奶茶店雨棚上，声音很大。
“他说不是意外。”我重复。
林晓没说话。
她盯着地上那把新伞，眼神发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本来以为就是个温情故事，结果变成悬疑片了。
林晓突然抬头：“那把伞，是谁送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追出去的时候，只看到一个穿雨衣的人影。”
“男的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
她蹲下去，捡起那把伞。
伞柄上刻着：2018.6.15。
还有三个字：我也是。
“他刻了两把。”林晓声音很轻，“一把给他妈，一把给自己。”
“强哥说另一把被偷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这把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是偷走的那把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谁偷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晓站起来，手在发抖。
“我得去找强哥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冲进雨里。
我追上去。
雨很大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林晓跑得很快。
我喊她：“你等等！”
她没停。
跑到街角，她突然停下来。
我追上去，看到她盯着对面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色雨衣。
看不清脸。
林晓喊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转身就跑。
林晓追。
我也追。
雨衣人跑得很快，拐进一条巷子。
我们追进去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老房子。
雨衣人突然停下来。
他转过身。
雨帽掀开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他喘着气，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别追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晓问。
“我是周涛的同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叫王磊。”
“强哥？”林晓皱眉。
“不是。我是另一个同事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给我们看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周涛和他，在快递站门口。
“那把伞是我偷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周涛出事那天，我坐在副驾。”
林晓倒吸一口气。
“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他说，“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那天，周涛接到一个电话，说有人在奶茶店等他。他改了道。然后一辆车撞过来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那辆车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林晓喊。
“报了。但警察说证据不足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一直留着那把伞，是想找到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但前几天，有人给我发了消息，说让我把伞扔到奶茶店门口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号码是临时的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：
“把伞扔到街角奶茶店门口。有人会接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雨还在下。
巷子里的积水漫过鞋底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王磊，”我说，“你认识赵奶奶吗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周涛他妈。”
“她去世前，留了一封信。”我说，“信里说，周涛那天是去求婚的。”
王磊脸色变了。
“求婚？”他重复。
“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，周涛跟我说，他是去见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他说是一个老同学。男的。”
林晓的手一松。
伞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