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愿意见面？"我问。
"嗯。"林律师说。"现在。"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"去。"他说。"上车。"
车拐进另一条路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全是我妈那句话——撞你爸的，其实是我。
妈的。
这日子还能更乱吗？
"你妈那事……"沈砚之开口。
"别提。"我说。"先见司机老婆。"
他闭嘴了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林律师在楼下等着，旁边站个中年女人，瘦瘦的，眼睛红着。
"这是王姐。"林律师介绍。"司机的老婆。"
"你好。"我说。
"顾小姐。"她声音有点抖。"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。"
"你丈夫……"
"他死了。"她说。"上个月。"
我愣住。
"怎么死的？"沈砚之问。
"车祸。"她说。"也是车祸。"
"也是？"
"对。"她看着我。"跟你爸那场车祸，一模一样。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我丈夫临死前跟我说过。"她压低声音。"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"
"那是……"
"有人让他干的。"她说。"但那个人，不是你妈。"
"那是谁？"
"我不知道。"她摇头。"他没说名字。只说那人势力很大，他不敢惹。"
"那你怎么现在才说？"
"因为我怕啊。"她哭了。"我丈夫死了，我怕下一个就是我。"
"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说了？"
"因为有人也在找我。"她说。"昨天有人去我家翻东西。"
"谁？"
"不知道。"她说。"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。"
"谁？"
"沈家二叔。"她说。"我见过他。"
沈砚之脸色一变。
"你确定？"他问。
"确定。"她说。"我丈夫死前，给我看过一张照片。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照片上，是沈家二叔。
和我爸。
坐在一起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