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沈砚之上车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我锁屏。“走吧。”
车发动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
到了工作室楼下。
沈砚之没熄火。
“真不用我陪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忙你的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他车开走。
我站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。
短信还在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。
是哪儿?
我根本不知道。
——
上楼。
工作室灯亮着。
小周在加班。
“晴姐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“你先走吧。”
“啊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收拾东西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又看那条短信。
回了个:
“你是谁?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复。
——
我站起来。
在办公室转圈。
妈的。
这感觉真不好。
像被人盯着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来电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晴。”
是个男人声音。
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事,你想知道吗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他说。“城西老茶馆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爸死前最后见的,是我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……”
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——
我坐在椅子上。
心跳很快。
我爸死前最后见的。
是谁?
我从来不知道。
——
手机又震。
沈砚之。
“到家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去不去?
——
一夜没睡好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砚之来接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问。
——
到公司。
他开会。
我坐在他办公室。
看手机。
两点半。
我站起来。
给他发了条微信: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然后出门。
——
打车。
到城西老茶馆。
三点整。
推门。
里面很安静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戴眼镜。
五十多岁。
他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老朋友。”他说。“姓王。”
“王叔?”
我有点印象。
小时候见过几次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出事那天,我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那天发生了什么?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他说。“关于沈家二叔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手里有一本账本。他那天找我,是想让我帮他保管。”
“账本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王叔说。“账本不见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找我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是来告诉你,账本没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死前,把账本寄给了我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藏着。现在,该拿出来了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我手伸过去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沈砚之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回来。”他说。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二叔那边动手了。”他说。“工作室被查封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王叔。
“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账本你拿着。”
我抓起纸袋。
冲出门。
——
打车回工作室。
楼下停着警车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