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哭了。
哭得肩膀抖。
我站在那儿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“妈，你说啊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……他帮二叔洗过钱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时候咱家生意不好，你爸缺钱。二叔找他，说有个项目，转几笔账就行。”
“他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擦眼泪。“他以为只是帮朋友忙，谁知道那是脏钱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二叔拿这事威胁他，让他闭嘴。你爸受不了，想自首，但二叔说你要是敢说出去，你女儿就别想好过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他就忍了？”
“他怕你出事。”我妈声音颤。“晚晴，你爸不是坏人，他就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那他的死……”
“不是二叔害的。”她摇头。“他是自己……自己扛不住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车祸是意外？”
“是。”她点头。“真的是意外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握住我的手。“晚晴，妈这辈子就瞒过这一件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沈砚之。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去。”
沈砚之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知道你爸帮二叔洗过钱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知道他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？”
“嗯。”他走近两步。“我查二叔的时候，查到你爸的账上有问题。但我没深挖，因为我不想牵扯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恨我查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因为你该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二叔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他想逼我离婚。”沈砚之说。“然后吞掉沈家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有证据了。”他说。“但还差一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账本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。
“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沈砚之看着她。“阿姨，你知道在哪吗？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妈！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“你爸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哭得更凶。“晚晴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。“我爸藏的东西，我总能找到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那你听我说。”他把我按回沙发上。“账本的事，我来查。你现在的任务，是稳住工作室。”
“工作室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二叔还在盯着你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行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听到没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回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他说。“今晚要加班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随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推开门。
沈砚之跟出来。
楼道里很暗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手机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打开。
“想知道你爸真正的死因吗？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沈砚之上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锁屏。“走吧。”
车发动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