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陆景琛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护士在给他量体温。
“多少度？”
“三十九度二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林若溪跟你说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直接问护士。
“他手术风险到底多大？”
护士看我一眼。
又看陆景琛。
“陆先生没告诉你？”
“配型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移植后排斥反应——”
“可能致命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不是说小手术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不想你担心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瞒着我。”
“结婚瞒。”
“离婚瞒。”
“连命都要瞒？”
他没说话。
护士出去了。
病房安静得可怕。
我坐下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——”
“我就把你那些照片全烧了。”
他笑了。
很轻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得活着。”
“不然你连回忆都没了。”
我瞪他。
“少贫嘴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不大。
但很紧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林若溪转给你的股份——”
“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还有一半。”
“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等我活着回去。”
“亲手交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我为什么娶你。”
“她让我别拖累你。”
“但她说——”
“如果你愿意等。”
“她就认你这个儿媳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子都骗我。”
他擦掉我的泪。
“那你原谅我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先活着。”
“活着再说。”
他点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若溪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们握着手。
愣了一下。
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陆景琛松开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若溪递过一份文件。
“你弟弟醒了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想见你。”
陆景琛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我按住他。
“我去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不能见你弟弟？”
他沉默。
“他有些话——”
“可能不适合你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又瞒我？”
他叹气。
“不是瞒。”
“是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就让我自己决定。”
“受不受得了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林若溪跟出来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弟弟——”
“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关于陆景琛的。”
“可能——”
“会让你重新考虑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她。
“比如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“他在306。”
“你自己去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