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站在门口。
身后那俩黑衣人，面无表情。
我手里攥着信封，没动。
“二叔，这大半夜的，您不也来了？”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。
他笑了笑，那种笑让人发毛。
“顾小姐，这东西你不能拿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沈家的东西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一个外人，别掺和。”
我还没说话，沈砚之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二叔，她是我妻子。”
二叔愣了一下，然后冷笑。
“沈砚之，你为了个女人，连自家人都要查？”
“自家？”沈砚之声音很冷，“你挪用资金的时候，想过自家人？”
气氛僵住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信封，里面鼓鼓的。
应该就是账本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二叔沉下脸。
沈砚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二叔一挥手，身后那俩人往前走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但沈砚之没动。
“二叔，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在这动手？”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砚之拿出手机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唬我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沈砚之晃了晃手机，“警察大概十分钟到。”
二叔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你有种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那俩黑衣人也跟着。
门被重重关上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……真报警了？”
沈砚之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唬他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，趁他反应过来之前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们翻墙出去，上车。
沈砚之发动车子，开出去两条街，才放慢速度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本旧账本，还有几张银行转账记录。
我翻了翻。
数字很大。
二叔挪用的钱，足够他进去好几年。
“这个有用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用。”沈砚之说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可以说这是你爸伪造的。”他说，“要彻底扳倒他，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我沉默了。
车窗外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找律师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家，我妈还没睡。
看到我们回来，她松了口气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把账本递给她。
她翻了翻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……留了这个。”
我心里也酸。
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二叔好过。”
她抹了把眼睛，没说话。
那晚我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二叔那张脸。
还有沈砚之挡在我前面的背影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之发来的消息：
“睡不着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回他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没睡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在想……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晚的事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
“不是计划。”
“是直觉。”
“直觉告诉我，你会去老宅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
“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，这句话我会记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