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口气跑进医院。
沈砚之跟在后面,步子比我稳。
我妈坐在走廊椅子上,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!”我冲过去,“爸呢?”
她摇头,声音发抖。
“护士说……他下午三点多自己走出去的,穿着病号服,没人拦。”
“没人拦?!”我嗓门大了,“妈的,医院怎么回事!”
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让人调监控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个屁。
我妈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晴,你爸走之前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他想起一件事,必须去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刚做完手术没多久,身体还虚着,他能去哪?
沈砚之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,听了几秒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挂断电话,看着我。
“监控显示,你爸出了医院大门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谁的车?”
“车牌被挡住了。”他说,“但车子往郊区方向去了。”
郊区?
我爸在郊区能找谁?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妈说,二叔跟我爸吵过架。”
沈砚之眯起眼。
“你怀疑是二叔派人接走了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声音发飘,“但除了他,还能有谁?”
我妈在旁边急得直哭。
“晚晴,你爸要是出什么事,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“妈,别瞎说!”我吼了一声,又后悔了。
沈砚之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你先陪阿姨在这等,我去查那辆车的路线。”
“我也去!”
“不行。”他语气硬,“你在这,万一你爸回来,你还能接应。”
我张了张嘴,还是点了头。
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慌,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还是悬着。
等他走远,我坐回我妈身边。
她还在哭。
“妈,别哭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爸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不懂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你爸那个人,认死理,他要是去找那个人,肯定是要拼命……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我妈摇头,不肯说。
我心里一阵烦躁。
搞毛啊,都这时候了还瞒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之发的消息:“找到车了,在城西废弃工厂附近。”
废弃工厂?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妈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?!”
“找爸。”
我跑出医院,拦了辆出租车。
路上给沈砚之打电话,他没接。
再打,还是没接。
我心里越来越慌。
车到了城西,我付了钱就往下跑。
远远看见那座废弃工厂,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隐约有灯光。
我咬咬牙,走进去。
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铁锈味。
然后,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是我爸的。
“你欠我的,今天该还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在跟谁说话?
我悄悄往里走,透过门缝看见——
我爸站在里面,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是林律师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