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。
沈逸往下掉。
林雪也跟着掉。
老人想抓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没抓住。
黑袍人和白灵也在掉。
所有人都在掉。
“妈的！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他感觉自己在飞。
但又不像飞。
是坠落。
一直往下。
不知道掉多久。
突然——
他砸在地上。
疼。
骨头要散架了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是黑的。
“林雪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林雪！”
还是没人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头。
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他蹲下摸。
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真服了。
他站起来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光。
很弱的光。
像萤火虫。
他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多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头顶看不见顶。
脚下一片白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往前走。
白骨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停下。
那东西也停下。
他继续走。
那东西继续动。
他跑起来。
那东西也跑起来。
他停下。
那东西撞上他。
是个人。
“林雪？”
“沈逸！”
她抱住他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松开他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第四层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钥匙碎片还在。
在发光。
“钥匙没碎。”林雪说。
“碎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在我身体里。”
他抬手。
指尖发光。
“我能改写规则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怎么用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想象。
想象这里不是白骨。
是草地。
睁开眼。
还是白骨。
“没用。”
“可能规则不一样。”林雪说，“这里是第四层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白骨越来越少。
然后出现一堵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末世是一场游戏。”
沈逸念出来。
“游戏？”林雪说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游戏规则变了。”
他伸手摸墙。
墙裂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探头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老头很瘦。
瘦得皮包骨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逸后退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遗迹主人。”老头说，“真正的那个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之前那个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是我的师弟。”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想夺走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能改写规则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改写规则需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寿命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每次改写，都会消耗寿命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不想消耗自己的。”
“所以他想让我消耗。”
“对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老头说，“继续改写，或者放弃。”
“放弃会怎样？”
“末世继续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会死，她也会死。”
他看向林雪。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那我选改写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。
光从沈逸胸口飞出。
钥匙碎片组合。
变成一把完整的钥匙。
“拿着。”老头说，“用它改写规则。”
沈逸接过钥匙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想。”老头说，“想你要什么。”
沈逸闭上眼睛。
他想。
想末世结束。
想所有人活着。
想林雪安全。
他睁开眼。
钥匙发光。
然后——
地面震动。
裂缝出现。
黑袍人和白灵掉下来。
老人也掉下来。
他们砸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黑袍人爬起来，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沈逸举起钥匙。
“改写规则。”他说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黑袍人笑了。
“游戏不会结束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换了规则。”
他抬手。
黑光炸开。
沈逸被弹飞。
钥匙脱手。
黑袍人接住钥匙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规则由我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