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沈逸听到笑声。
很轻。
像羽毛挠耳朵。
“你猜。”女声又响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又来一个。
他妈的。
林雪拉住他胳膊。“别冲动。”
“不冲动等死？”沈逸说，“这地方他妈全是坑。”
女声又笑了。“小弟弟脾气挺大。”
沈逸愣住。
小弟弟？
通道突然亮起来。
壁灯一盏盏点燃。
蓝幽幽的火。
尽头站着个女人。
穿着红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脸上有疤。
沈逸盯着她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第四层的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走过来，“你是第三个走到这的传承者。”
沈逸皱眉。“前两个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一个被夺舍，一个自杀。”
林雪挡在沈逸前面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她。“别紧张。”她说，“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陷阱？”沈逸问。
女人摊手。“没法证明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试试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扇门。
白玉做的。
“推开它。”女人说，“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逸没动。“你先进。”
女人笑了。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小心成这样。”
她转身推开门。
门后是个房间。
摆满书。
沈逸走进去。
林雪跟着。
女人坐在椅子上。“坐。”
沈逸没坐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东西。”女人说，“传承者的东西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“打开它。”她说。
沈逸接过盒子。
很沉。
他看向林雪。
林雪摇头。“小心。”
沈逸深吸口气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颗种子。
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世界树的种子。”女人说，“种下去，能改变一切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“改变什么？”
“末世。”女人说，“或者更糟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选择权在你。”她说，“但记住，种子只能种一次。”
沈逸握紧盒子。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也是被选中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失败了。”
她指了指脸上的疤。“这是代价。”
林雪看着她。“你也是传承者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三百年前。”
沈逸愣住。
三百年？
“别惊讶。”女人说，“修真界的人活得长。”
她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黑暗。
“他们搞这个游戏。”她说，“就是为了找合适的身体。”
“夺舍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们肉身快腐朽了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“所以末世……”
“是他们制造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为了筛选。”
沈逸握紧盒子。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女人转过身。“种下种子。”她说，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。”女人说，“等它发芽。”
她走过来。“但快。”她说，“黑袍人快出来了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“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叛徒。”
她笑了。“因为我爱上的传承者。”她说，“他被夺舍了，我就毁了自己的修为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种吧。”女人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沈逸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种子上。
种子发光。
裂开。
长出嫩芽。
突然，门被踹开。
黑袍人站在门口。
眼睛血红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他说。
女人挡在沈逸前面。“快走！”
沈逸抓住林雪。“走！”
他们冲向另一扇门。
门后是楼梯。
往下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女人的惨叫。
沈逸没回头。
他跑。
林雪跟着。
楼梯尽头是扇铁门。
沈逸推开门。
外面是田野。
月光下。
他回头。
楼梯里传来脚步声。
黑袍人追来了。
沈逸握紧手中的芽。
嫩芽在发光。
“种哪？”他问林雪。
林雪指着远处。
“那。”她说，“古井旁边。”
沈逸跑过去。
蹲下。
把芽插进土里。
芽开始疯长。
十秒。
长成大树。
树冠遮住月光。
树干发着金光。
黑袍人冲出楼梯。
看见树。
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怎么种出来的？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看着树。
树在开花。
白色的。
花瓣飘落。
落在地上。
长出更多树。
沈逸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