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码锁开了。
保险箱里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是行字。
不是我妈的笔迹。
是个男人的字。
“林栀，你妈骗了你。”
我手抖。
纸掉地上。
沈辞捡起来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我吼出来。
沈辞没说话。
我蹲下去捡纸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陆远不是你舅舅。
他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什么鬼……”
沈辞扶住我。
“林栀，你先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“我妈死了十年。”
“我爸认了换药。”
“现在又冒出个亲爸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辞把纸翻过来。
右下角有个签名。
陆远。
“这是他写的。”沈辞说。
“他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保险箱密码只有我妈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怎么放进去的？”
沈辞沉默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妈给他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妈不会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。
我停住。
我妈会。
她连换药都能瞒。
还有什么不能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沈辞把纸折好。
放回保险箱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嘛？”
“等你冷静了再看。”
“我现在就很冷静。”
“你不冷静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抬手想打他。
手停在半空。
沈辞没躲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让我等你十年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恨她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她骗了我一辈子？”
“真相是她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沈辞没回答。
他拿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“喂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抢过手机。
回拨。
关机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辞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顶层？”
“对。”
“密码不是……”
“密码改了。”
“改了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生日。”
“我试过，没开。”
“那是十年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沈辞顿了顿。
“现在密码是你和陆远的生日组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刚刚。”
“刚刚？”
“保险箱里那张纸背面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知道她让我等你。”
“剩下都是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猜得这么准？”
“因为我爱了你十年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信了你。”
“信了十年。”
沈辞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顶层。”
“去开那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