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的声音很陌生。
不是周野。
不是林雅。
是另一个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攥紧手机。
他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像猫挠玻璃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你还没输够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时弈把我往怀里拽。
他拿过手机。
“说话。”
“陆时弈。”那人叫出他名字。
“你他妈。”陆时弈咬牙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找的是沈念。”
“不是你这个懦夫。”
懦夫。
陆时弈愣住。
我抢回手机。
“你说谁懦夫？”
“他。”
“当年情书是他写的。”
“但他敢承认吗？”
“他让林栀背锅。”
“让陈旭背锅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背锅。”
“他不是懦夫是什么？”
我沉默。
陆时弈脸色发白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。”
“让你看清他。”
“看清这个。”
“不值得你等十年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是谁啊？”
“管我的事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他顿住。
“我是。”
“当年坐在你们中间的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被所有人忽略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。
苏然？
不。
苏然已经承认了。
“你是。”我试探。
“李想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没用。”
“你永远猜不到。”
“我想做什么。”
李想。
高三时坐我后排。
沉默寡言。
存在感为零。
我甚至记不清他的脸。
“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重复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你。”
“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你只看着陆时弈。”
“那个懦夫。”
我愣住。
陆时弈抱紧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策划这一切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林栀是棋子。”
“陈旭是棋子。”
“林雅是棋子。”
“苏然也是棋子。”
“他们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才是下棋的人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。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喊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疯的是你。”
“你为了一个懦夫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我转头看陆时弈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值得。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李想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就恨吧。”
“但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让所有人看到。”
“你们当年在教室接吻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更劲爆的。”
挂断。
我手抖。
陆时弈拿过手机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他会发照片。”
“发就发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想。”
“让你再为我受伤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。”
“他指定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会更疯。”
陆时弈沉默。
“那你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李想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但心里忽然轻松。
至少。
我知道是谁了。
至少。
游戏快结束了。
我抬头看陆时弈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好好过。”
他吻我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走。
背后他喊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笑了。
手机又震。
李想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十年前。
我和陆时弈在教室接吻。
背景里。
有一个人影。
李想。
他站在门口。
举着手机。
拍下了这一切。
我删掉照片。
深呼吸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