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洗完澡。
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陆时弈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李想那张照片。
背景里的他。
站在门口。
举着手机。
拍下了我和陆时弈接吻。
十年了。
他一直留着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。
搞毛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栀。
“沈念。”
“李想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不该让他拍。”
我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
林栀没再说话。
挂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起高三那年的教室。
那天放学。
陆时弈突然拉住我。
在教室里。
吻了我。
我当时懵了。
心跳炸裂。
然后。
有人推门。
我们分开。
门口站着李想。
他笑了笑。
“打扰了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。
他那时候就举着手机。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。
我要去见他。
一个人。
陆时弈说会在附近。
但我不确定。
李想会做什么。
他疯起来。
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我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一点。
睡不着。
干脆起来煮了杯咖啡。
坐在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路灯。
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我妈总说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天塌下来。”
“妈顶着。”
可现在。
她不在。
我得自己顶着。
我喝完咖啡。
回到床上。
强迫自己睡。
明天。
还有一场硬仗。
早上七点。
闹钟响。
我起床。
洗漱。
换了件白T恤。
牛仔裤。
运动鞋。
方便跑。
手机震。
陆时弈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楼下。”
我下楼。
他站在车旁。
递给我一杯豆浆。
“趁热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不要我陪？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会更疯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。”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车。
一路无话。
到了学校。
老地方。
高三教学楼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。
那间教室。
我推门进去。
李想坐在窗边。
阳光照着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照片。”
“删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扔给我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相册。
最近删除。
空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我就这一张。”
“拍了十年。”
“一直没舍得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想留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追了你十年。”
“你眼里只有他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走。
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然后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半天没动。
手机震。
陆时弈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照片删了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我走出教室。
阳光刺眼。
忽然觉得。
这十年。
好像一场梦。
现在。
梦醒了。
我下楼。
陆时弈在楼下等我。
他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学校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。
我睁开眼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腿上。
陆时弈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屏幕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妈的照片。”
“会出现在网上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陆时弈刹车。
“沈念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