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十万。上个月。外地打进来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柜员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她点点头，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那笔转账记录清清楚楚，收款人是我妈的名字，付款方是个陌生账户。
我盯着那个账号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这账号我见过。
就在我爸那个铁盒子里，最早的那张回执单上，写的也是这个号。
妈的，我心跳开始加速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回执单照片，放大，对了一下。一模一样。
也就是说，这笔十万块，是从我爸那个铁盒子里的某个账户转出来的？
不对。我爸一个月才转几百两千，他哪来的十万？
“能查一下付款方信息吗？”我问。
柜员摇头，“权限不够，得去开户行。”
我出了银行，站在路边抽了根烟。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肯定瞒着我什么事。
我拨了他的电话，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爸，那十万块是谁转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能不问？你一个月才挣多少？突然多出十万块，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诈骗？或者——你借了高利贷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都走了十年了。”
“她走之前，存了一笔钱，托我保管。”父亲顿了顿，“她说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转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上个月，我跟他提过，说女朋友家里催婚，彩礼要十五万。
我当时只是随口抱怨，没想到他当真了。
“爸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别管了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搞毛啊，这老头。
回家路上，我拐进超市买了条烟。结账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银行短信。
我低头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个陌生账号，刚刚又转进来一笔钱。
金额：二十万。
付款方备注：彩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