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公司，陆子谦已经站在工位旁边，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堵车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客户下午三点要新方案，你现在做。”
他甩过来一个U盘，转身就走。
我插上U盘，打开文件。
是上次那个项目的补充方案，他一个字没改，全是我写的初版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改。
改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陈默的微信：“想好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话——扳倒陆子谦，客户名单，薪资翻倍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“我想要你”。
妈的，这词听着像表白，其实是交易。
我继续写方案。
写到下午两点，陆子谦过来看了一眼，冷笑：“还行，能看。”
我懒得理他。
三点，客户来了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短发，眼神很锐。
陆子谦全程笑脸，把方案讲得天花乱坠。
客户问了几个技术细节，他卡住了。
“这个……苏晚，你来解释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数据逻辑捋了一遍。
客户点头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陆子谦脸色变了。
送走客户，他把我叫到楼梯间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什么故意的？”
“抢我风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是你让我解释的。”
他捏着拳头，青筋暴起。
“苏晚，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嚣张。王总那边我搞不定你，但你别忘了，你还在我手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给我老实点。”
他说完摔门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心跳很快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默：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。不来我就当你拒绝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？不去？
去，可能被利用。不去，可能错过机会。
我咬了咬牙，回了两个字：“等我。”
下班前，赵姐拉住我。
“小苏，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听说陆子谦在查你背景。他好像怀疑你和陈默有关系。”
“他查不到什么。”
“不一定。他以前是干这行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晚上八点，我到了咖啡馆。
陈默已经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决定？”
“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当年被踢出公司，真的是因为陆子谦抢你项目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只是项目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他抢了我女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前妻？”
“不是前妻。是未婚妻。”
他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，你明白我为什么想扳倒他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不像在说谎。
但也不像全是真的。
“客户名单我可以想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帮我摆脱陆子谦。我要调到你那边，但方式要干净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，转身要走。
“苏晚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复杂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子谦的短信：“明天早上九点，王总办公室。你最好准时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里发凉。
他怎么知道我有动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