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点。
我准时站在陆子谦办公室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，推门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转着笔，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恶心的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他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是吗？我睡得不太好。”他把笔放下，盯着我，“我在想，怎么处理你。”
“处理？”
“对，处理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苏晚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搭上陈默就能飞了？”他冷笑，“他是什么人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敢信他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深了：“行，有骨气。”
他转身回到座位上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桌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拿起来。
是一份调岗通知。
把我调到行政部，做文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不适合做项目。”他翘起腿，“技术部不需要不听话的人。”
“这是王总的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在这个部门，我说了算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，手指有点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陆子谦，你有意思吗？”
“有意思啊。”他笑，“看你难受，我就高兴。”
“你真幼稚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他摆摆手，“明天去行政部报到，滚吧。”
我没动。
“怎么？还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我把调岗通知撕成两半，扔在他脸上，“你做梦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辞职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不用你调岗，我自己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忍你了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阴冷。
“你以为辞职就完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试试看。”
转身，拉开门。
走出去的时候，我听到他在后面摔东西。
心里很爽。
但也很慌。
辞职……我还没想好下一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，张总那边确定了，下午三点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声音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陆子谦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忍一下，下午见了张总就好了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……行，那更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下午直接过来，不用请假了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走廊墙上，深呼吸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姐。
“小苏，听说你跟陆子谦吵起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辞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哎，你太冲动了。”她叹气，“不过也好，那个地方，你待着也是受气。”
“赵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，你自己保重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往电梯走。
走到前台的时候，小周叫住我。
“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……陆经理刚才打电话，让我把你的门禁卡注销了。”
“……行，给他吧。”
我把门禁卡放在前台。
转身，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轻松。
像卸掉了一块石头。
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至少，不用再看他那张脸了。
下午三点。
我到了张总公司楼下。
陈默在门口等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，张总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张总的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能看到整个CBD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看到我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请坐。”
“谢谢张总。”
“陈默跟我说了你的情况。”他递给我一杯茶，“市场部主管的位置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我直说，试用期三个月，工资比你现在的涨40%，五险一金齐全，年底有分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待遇……比我想的好太多了。
“张总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陈默推荐你。”他看了一眼陈默，“他说你是个有潜力的人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看向陈默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“那……陆子谦那边……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张总摆摆手，“他那边我来处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苏小姐，我做事向来直接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看人很准，你是个能干的人。陆子谦留不住你，是他的损失。”
我心里一热。
“谢谢张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下周一来报到，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我还有点懵。
“这就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陈默笑着说，“怎么，不习惯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上面有我的电话，有事随时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陆子谦那边，你不用担心，他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手里有把柄在我这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背影。
这个人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子谦发来的消息。
“苏晚，你以为辞职就完了？你等着。”
我没回。
删掉。
抬头看天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但心情很好。